第十二章

 

  鈴─────

  「喔,忘了關鬧鐘了。」

  一邊自言自語著,我直接原地轉身,輕輕拍下鬧鐘上的按鈕。

  早在鬧鐘設定時間的三十分鐘之前,我就已經醒過來了。明明是正月初一卻這麼早起,近幾年來還是頭一遭。

  利用這個機會,我順便再瞄了一眼鐘面。離和衛約好的時間還有三十分鐘,這樣正好,可以不需要那麼急──

 

  叮咚。

 

  ……什麼?

  我愣了一秒,隨即快走到門前往貓眼湊過去──

  糟了,前言撤回!

  「歌澄?還在睡嗎?」

  此時衛的聲音穿過門板傳進來,就像是要強調眼前情況的真實性一樣。

  「醒了醒了!妳等我一下!」

  一邊以稍嫌大聲的慌張音調向門外喊,我一邊跑回房內,以比平常快了一倍的速度換成外出服後,連忙再衝過去開門。

  「不好意思,我有些睡不著,很早就起來了,就想說先過來這裡看看……有吵到妳嗎?」

  衛將上身探進玄關,氣色紅潤的臉上帶著有些歉意的笑容。

  「不會,我也起來有一陣子了。」我搖搖頭。「還有一點東西沒準備好,要不要先進來坐一下?」

  「可以嗎?」雖然是用確認的語氣說話,不過她看來似乎頗為高興。「這麼說來,我還是第一次到妳住的地方來耶……那,就稍微打擾一下囉。」

  好在前兩天有大略整理過屋內,特別是將累積的空鋁罐全部清掉,儘管不是十分整齊,卻也不到不能見人的地步。我在心裡這麼慶幸著,等衛進來後便將門關上。

  「家裡沒什麼東西,妳就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坐著等我吧,一下就好。」

  抓著還有些亂翹的頭髮,見衛向我點頭後,我立刻轉身走進浴室。

  新年第一天,才一大早就遇到這種突襲……這是什麼不好的預兆嗎?

 

  「抱歉,久等了~」

  不知是心理作用,還是單純的手忙腳亂,總覺得好像花了比平常還要多一點的時間。

  「咦?就穿這樣啊?我從昨天起就一直在想像妳穿和服的樣子呢……」

  衛拎著手提包從床緣站起來,毫不掩飾失望地這麼說。

  「……我沒有那種麻煩的衣服啦。」

  「嘻!我想也是,剛才是跟妳開玩笑的!妳的表情果然很好玩呢~」

  「喂喂……」

  「那就快點走吧!希望今年我們都能抽到好籤!」

  拉住還滿臉無奈的我,衛以一如往常的朝氣走在我前頭,向玄關進發。

 

  ……也好,既然她這麼開心,讓她捉弄一下就算有價值了。

 

 

 

  “做了個不太好的夢,起床時感覺很不舒服。不過或許也因為如此,才能變得比平常清醒許多吧。”

  “在這裡的每一天都沒什麼差別。隨著我還能冷靜思考的時間越來越少,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情形也越來越嚴重。”

  “終有一天,我會連寫下這些文句的能力都失去,然後放任自己去傷害他人,傷害自己嗎?”

  “每當思考到這裡時,心裡便會感到萬分恐懼。只能拼命去回想有關那孩子的記憶,再次提醒自己不可以放棄。”

  “不管再怎麼努力,那孩子還是救不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另一個自己。如果連我都消失的話,那孩子就真的是孤獨一人了。”

 

  “都過了好多天了……還要再等多久,那孩子才會再來見我呢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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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

剛好一年,第二編到此完結。
寫這章時並沒特別意識到預定po出的時間點,
結果看起來活像應景似的…XD
這一章雖然短,其中卻埋了一個第三編會用到的梗,
只是實際用到時大概是明年秋天的事了。
至於最近的進度…還是先別提了吧 (遠目)

最後,希望各位的2011年都能有個理想的句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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