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早啊,黑崎同學……喔,就只有妳一個人嗎?真稀奇呢。」

  雖然正值通勤時間,往剪票口的路上擠滿了過往的人潮,衛還是稍微放慢了腳步,等大坪也通過剪票口跟上自己後,才懶洋洋地開口。

  「哪有什麼稀不稀奇的……我和歌澄住的方向又不一樣,本來就沒有相約一起上學啊。再說你也看到了,最近她好像很忙的樣子,連放學後的時間都越來越難約了。」

  「呃……這樣啊,說的也是呢。」

  (所以我才能像現在這樣,和妳並肩走在一起啊。真的都要感謝如月同學的幫忙呢。之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謝謝她才行。

  唔,話說回來,這幾天和黑崎同學間的氣氛似乎還不錯,是不是該考慮下一步該怎麼做了?比如說……約她一起去哪裡走走之類的?如果是現在的話,她應該不會拒絕吧──)

  「對了,你知道嗎?」

  「……呃、咦?妳剛剛說了什麼嗎?」

  直到被這聲問句打斷了思緒,大坪才驚覺自己徹底沉浸在粉紅色的妄想中,完全沒發現到衛正在對自己搭話。為了怕被看穿腦中的想法,他連忙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衛身上,下意識想表現出自然的笑容。但他本來就不善於應付這種場面,這麼做只是讓心虛的一面更加明顯而已。

  「什麼嘛……你根本沒在聽啊。」

  「抱歉抱歉,想到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……」

  衛回以他一個疑惑的眼神,不過很快便轉為無奈的嘆息,似乎是沒有興趣追究下去的樣子。

  「我是說,你和歌澄應該也多少有些來往吧?那你知不知道她都在忙些什麼?」

  「原來是這件事啊……我也不太清楚呢,她沒跟我提過。」

  「是嗎……不然,不用具體知道是什麼事也行,她有沒有說過可能有關係的話?嗯,好比說是她要去哪裡,還是說有誰先約了她之類的……」

  「唔,好像也沒有耶……」大坪用食指搔搔臉頰,微微歪著頭嘟嚷道。「我是有些好奇沒錯,可是每次她都只說了有事要先走,就飛也似的跑掉了,我想問都來不及問……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和雨宮同學之間的事有關……」

  「──你說什麼?」

  「呃、咦!?」

  衛的聲調突然拔高而起,嚇得大坪立刻噤了口。

  「你剛剛說的話……最後一句,是什麼意思?」

  衛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抬起頭直視大坪,不管周遭經過的其他學生投來的奇異眼光,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字清晰地問道。

  (如果你還想讓衛有心情注意到你的存在,今天你看到、聽到的全部都得給我咬得死緊,一個字也不准說出去──)

  此時,大坪才猛然想起那天在樓梯間時,歌澄曾經嚴肅地交代過他的話。只是,現在才想起來已經太遲了。

  「那、那個……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啦,只是剛好想到而已,應該沒什麼關聯吧……」

  「想到什麼?」

  「這……」

  本來還想試著糊弄過去的,沒想到卻越描越黑。

  「小事也沒關係,說你想到的內容就好。」

  衛看起來不像在生氣,不過那認真的眼神和口吻卻是無庸置疑的。知道已經沒辦法再裝傻,大坪只好吞了口口水,硬著頭皮有些囁嚅地回答。

  「真的沒有什麼啦……只是之前午休的時候,我和如月同學本來要先回教室的,但是她遠遠看到雨宮同學在裡面以後,就改變主意,走到另一頭的樓梯間去了……感覺她好像是故意要避開雨宮同學一樣……」

  「這樣嗎……那後來呢?」

  「我有些擔心她,所以就跟過去問了下,她只說他們之間的確是有些問題,不過還是沒說清楚是什麼。」

  「……呼。那還真是麻煩呢。早就告訴過她要和那種人保持距離了……不過,既然她都學會主動避開了,那大概不用我再操心了吧。」

  出乎大坪預料之外的,衛並沒有任何更加激動的反應,只是點點頭,一臉無所謂地下了結語後,便轉身繼續向前走去。

  「黑崎同學?」

  「真是的,她還是一樣喜歡把話放在心裡面。我還以為問你一定可以知道些什麼的說。」

  面對急忙跟上去的大坪,衛又恢復了稍早之前的懶洋洋語調,以及滿臉感到可惜的表情,讓大坪覺得更加混亂了。既然如此,那剛才她突然叫得那麼大聲又是怎麼回事?

  「……難不成真的如她自己說的,都跑去圖書館認真用功?……咿,光用想像的就覺得畫面很奇怪。」

  「也不至於吧……如月同學的成績還滿不錯的啊,應該還是有在努力的吧?」

  「……唉,算了。」衛簡短地說道,但下一秒雙手卻又握起了拳頭。「再沒多久就要放寒假了,至少新年當天,我一定要把她一起抓去新年參拜!這次絕對不接受她任何理由,就算用繩子綁住她硬拖都要把她拖去!」

  「是、是這樣啊……那妳要加油喔。」

  看著衛鬥志高昂的模樣,大坪苦笑的同時,也完全放下了心中的擔憂。看來,衛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剛才的話題受到什麼影響,再說自己也已經和她比較熟稔了,現在告訴她這些,應該……沒關係了吧……對吧?

  而且,比以上更重要好幾倍的是,衛雙手在胸前握拳、鼓起臉頰的樣子,看起來好像抱著橡實的松鼠一樣,真.的.是.好.可.愛.啊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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